知易

世界上的幸运很少
杂食 甜党
挖坑一时爽 填坑火葬场

【涉英】 论宠物与男友的兼容性


  阅读须知
  
  一发完
         ooc流水账
  时间线混乱
  有过去和未来捏造及家庭捏造
  私设如山
  不好吃请不要打我
 
   
  
  
  
  
  
  
  
    
  
  天祥院养了一只猫。
  
  近来他的身体较以前已经好了许多,医生终于同意了他的这个想法,父母也没有多加阻拦。
  
  天祥院对于猫的品种算不上多么了解,仅仅是知道些皮毛。猫舍推荐了几种相对温顺的猫,他也难以取舍,最后还是日日树和他一起到了店铺中帮着敲定下来的,选了一只两个月大的布偶猫。
  
  小猫刚刚来的时候已经有人为它准备好了所需要的一切,在天祥院英智的房间附近专门为它准备了一个房间。
  
  在这只万众瞩目的猫来的那一天,日日树涉甚至特地给英智和那只猫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会。他没有到天祥院的家里去,仅仅是在学校里弄的,理所当然地,还是遭到了敬人的训斥。
  
  尽管莲巳敬人作为天祥院英智的发小对于他终于得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二只宠物、第一只猫感到高兴——或许也没有那么高兴,毕竟这还是可能会影响到天祥院的身体,但这并不能成为让日日树涉带着英智胡闹的理由。
  
  这让莲巳敬人想起前几个月,那时他甚至其他任何人都还不知道这两个人已经交往的时候,在学生会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回家后,他才发现还有一份需要同日日树涉商讨的关于演剧部的文件。
  
  现在这个点,莲巳敬人抬眼扫过墙上的木质挂钟,已经能算得上是好孩子们回家吃饭的时间了,通常这个时候,学校里是没什么人的,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这也是最后一份文件了,而日日树涉基本上也已经回去了。莲巳敬人思考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一份文件拿到演剧部部室去,不管日日树涉在不在那里。
  
  部室算不上很远,也只有几步路而已,很快就到了。
  
  演剧部的门是虚掩着的,莲巳敬人对此感到一丝不对劲,他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就听到了若隐若现的说话声,不仔细听是听不清有声音的,莲巳能听到也只是因为学校里过分的寂静。
  
  他最终还是伸手推开这扇门,就像特工执行任务时推开藏有机密文件的大门那样谨慎,然而莲巳敬人并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使得他以后的日常充满了狗粮和甜蜜的粉红泡泡,也让他的胃药快要能塞满抽屉了。
  
  演剧部的灯已经开了,这儿的灯似乎永远都是一副昏黄地仿佛置身于十九世纪。格子地砖上装满了书或是剧本的柜子和衣服架挤在一起,各式各样的服装随意地搭在架子上,甚至有一些落在了地上,显得十分杂乱。另一边的墙上挂满了不同的面具,底下的矮柜中几乎全是表演用的道具。最后面深蓝色的幕布是合上的,略微予人一种隐隐的压迫力。
  
  而在这中间的条纹沙发上几乎要黏在一起的两个人,正是莲巳敬人此行的目标日日树涉和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人——天祥院英智。
  
  天祥院英智在莲巳敬人推开门的时候正靠在日日树涉身边,吃着彩虹布丁跟日日树涉一起读剧本。而日日树涉那件长得不正常的外套现在也披在天祥院英智的身上。这两个人也只是看起来像是在读剧本而已,事实上,莲巳敬人可以发誓他看到的两个人分明就是在深情对视冒粉红泡泡,然而在莲巳敬人进来看到二人因惊讶而愣住的一秒钟内把眼神转到了日日树涉手上的剧本上。
  
  不等莲巳敬人开口,日日树抢占先机问道:“右手君在这种时候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
  
  莲巳敬人第六感觉得日日树涉纯粹是因为自己打扰了他们恋爱觉得不爽,毕竟日日树涉以前少有用这样的口气说话,至少在莲巳敬人的记忆中是这样。
  
  莲巳敬人只好在心中唾弃了一下这对狗男男然后把手中的文件甩到日日树涉面前,然后他走到旁边拉了一把蓝色条纹的椅子坐下,面对着两人,“我只是来送文件的,本来这是衣更的工作,但是他已经回去了。不过在你们看这份文件之前,我希望你们能解释一下你们的关系。”
  
  天祥院英智和日日树涉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天祥院英智转头笑对莲巳敬人,“如你所见。”他说,“我们在一起了。”
  
  天祥院英智当然明白莲巳敬人的想法,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英智相信自己的恋人日日树涉也知道。所以在他们相互坦白之前的暧昧期,都已经做足了功课。
  
  莲巳敬人难得地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当然看得出来他们已经交往,“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还有弓弦,他下午撞破了我们的约会。”英智接上了莲巳的话。
  
  莲巳敬人很想大声质问面前的两人,问他们知不知道他们是公众人物;问他们知不知道要面对多大的压力;问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一旦被有心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莲巳敬人对此早有预料,可真正的事实摆在他的眼前和心中的预想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他以为——只是以为,以为自己会表示强烈的反对,给这两个傻子列举出这条路上的种种困难。
  
  但是等到现在,莲巳敬人直观地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却退缩了。因为莲巳敬人知道天祥院英智和日日树涉会在一起这个结果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个是见惯了世面的富家少爷,一个是同样熟于人性的天才,他们怎么会考虑不到这些。至于自己,能做的也只是尽力隐瞒,阻止天祥院夫妇或者其他有心人知道这件事,这是他能为此做的最大努力了,尽管这可能收效甚微。
  
  “你们想好了?”莲巳敬人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说,他现在总有种恍惚的感觉。
  
  “放心吧右手君。”日日树涉牵起了天祥院英智的手,“我们能应付的。”英智笑着靠到日日树涉身上,不置可否。
  
  至于那天莲巳敬人究竟是怎样恍恍惚惚地从演剧部部室里出来,怎样碰上了老师被当作工作过多的疲劳又如何被送回家,已经不得而知了。
  
  还有这两个人后来随时随地秀恩爱让所有人院也都是后话了。
  
  现在英智的这只猫,一只耳朵和尾巴有一些灰色,其余几乎全部是白色的布偶猫,还是日日树涉和天祥院英智一起挑选的猫。英智给了姬宫桃李它的取名权,虽然最后的名字是弓弦和日日树一起决定的,叫White。
  
  在日日树涉开完小欢迎会被莲巳敬人骂了一通后的那一周以及接下来的几周都还算平静,没有又闹出什么大事。
  
  然而在莫约一个月后,天祥院英智第一次瞒着家里的佣人把猫带来之后,就又开始了鸡飞狗跳的日常。
  
  那只叫作White的猫还很小,被英智装在专门的小包遮遮掩掩地带到了学校来。
  
  它是决计不能带到班级里去的,学生会办公室也不行,动物小屋里也没有给猫用的屋子。天祥院英智在带来之前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也同与他一起策划把White带来的同伙进行了沟通,最后决定把它放在演剧部部室里。
  
  “你的日日树涉会让它乖乖听话的!”那时电话那头的日日树涉情绪高昂。
  
  现在的天祥院英智正在匆匆忙忙地在课前把自己家的White先生,也许是女士,送到演剧部去。
  
  日日树涉已经在门口等着天祥院英智了。
  
  日日树涉已经脱下了他那件改过之后长得过分的外套,换上了短袖,原来棕色的马甲也变成了偏蓝的浅灰色。他就那么普通的站在那儿伸出手,却像是中世纪的骑士那样让人忍不住想到搭上那只手,似乎下一秒他就会用力把自己拉上马拥在怀里。
  
  天祥院英智加快了脚步,到最后几乎是飞扑到了日日树涉的跟前,把自己的手放在日日树涉的手上,任由日日树涉拉过他,拉进部室里,而后在天祥院英智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对待无价且易碎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当然他们没忘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为了White。
  
  日日树涉就像他说的那样,对付动物很有一套,日日树涉无论对什么都很有一套,White就乖乖地窝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然后打个哈欠,在沙发上睡着了。
  
  White的醒来已经是午餐的时间了,它的主人同恋人吃过午饭后来到的演剧部把它抱到了学生会室。放学后演剧部还有部活呢。
  
  把猫咪抱到学生会办公室的下场就是收到了学生会室常驻几人的围观,姬宫桃李对White的兴趣不如他家的King大,他到底是属狗派的;但伏见弓弦和衣更真绪对于这个小家伙可算是喜欢得不得了;也幸亏学生会的副会长不在,不然少不了他对着涉英二人长到下午上课的说教了。
  
  White这一次的旅行总算是有惊无险,虽然最后学生会副会还是发现了这件事——大半个偶像科都知道了。
  
  副会对于这件事没有坚定地反对,英智和日日树涉坚持认为那是因为他也很喜欢White先生。这就间接,也许是直接导致了后来英智经常性地把猫猫带到学校来。
  
  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生的事情。
  
  White不见了。
  
  这个不见了就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因为一次工作人员的疏忽,它被人抱走了。
  
  那是校内的一次S2,算不上是什么大型的活动。毕竟自从开设了S2后,校内校外层出不穷的梦幻祭企划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不停地提交,不停的申请。学生会也是从那时开始的忙碌,不曾有过一丝的闲暇时光。
  
  那次的S2是一次校内的活动,由普通科的同学们向学校发起的。fn作为梦之咲学院的招牌组合之一,本来是没有必要参加的,但那时各个组合要么是已经通过了其他S2的企划,要么是有校外的委托,到最后竟然没有任何一个有头有脸的组合能空出时间。
  
  这是学校不愿意看到的,且这一次的S2虽然分级在S2上,但是从内容和宣传的力度上,已经能比得上一月一次的S1了。若不是S1这个月已经举行过,学生会还要担心S1的风头被这次的S2盖过去。
  
  迫于无奈,fn只得参加这一次的S2。
  
  然而当时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一次的S2,让White从此从天祥院英智的身边被夺走了。
  
  S2当天的天气很好,可以说好过头了。那已经堪比三伏天的温度让人觉得仅仅在阳光下站着就已经发昏头晕,更不用说在大舞台上唱唱跳跳了。若是朔间兄弟碰上了这样天气的演唱会,怕是真的要在阳光下化为灰烬了。
  
  天祥院英智现在正躲在装有空调的学生会室里看着外边熙熙攘攘的人群,暗自庆幸当初把演唱会定在了夜晚。
  
  现在下午三点快过半,距离一天中最热的时间差不了多少,温度自然也差不了多少。所以人也不能算很多,不过还是有很多粉丝愿意顶着阳光来看演唱会的。现在只是在为夜晚的预热,在傍晚六点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那时候的人流量与现在的就没有丝毫可比性了。
  
  学生会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不轻不重极富节奏感的两声,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后得出最佳结果的两声。
  
  天祥院英智靠着那张木质的靠背椅上,左手拿起茶杯微不可闻地抿一口,右手在给White顺毛,它正乖乖趴在天祥院英智的腿上睡觉。
  
  “请进。”他说。
  
  门外的那人停顿了两秒,而后推开了学生会办公室的门。随着门的打开,穿着梦之咲学院夏季校服外面还套着马甲的日日树涉以一种对于其他人来说再正常不过而对于他来说已经算得上灵异事件的方式十分普通地走了进来。
  
  “日安,涉。”天祥院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异的表情或者动作,似乎日日树涉平素里就是这般模样,笑着对恋人道了声好。
  
  日日树涉也没有表现出对天祥院英智举动的一丁点儿不满,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俯身在英智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日安,英智。”他说。
  
  随着日日树涉的话音落下,一朵还带着露珠的玫瑰出现在他的左手。日日树涉低头把玫瑰抵在自己的唇上,又突然放手,玫瑰变成了一朵胸花随着日日树指尖的动作出现在了天祥院的胸口。
  
  ?天祥院眼中终于流露出了让日日树涉满意的诧异,但是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蓦地笑了起来。
  
  天祥院英智知道日日树涉想说什么。
  
  这一次的梦幻祭,为了配合主题,fine的演出服装是以正式场合的西装作为参考的,在转校生第一次看到设计图时,还以为学院中的谁要结婚了。
  
  思及此,天祥院英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与他平时的作风不太像,倒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过于激动了。
  
  “谢谢你,涉。我很喜欢。”
  
  日日树涉倒像早料到的天祥院英智的这副反应,“Amazing☆能让皇帝陛下喜欢,是小丑一生的荣幸。”
  
  天祥院相信日日树涉没想到他的反应,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天祥院英智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一声柔软的猫叫打断。
  
  White醒了。
  
  它刚刚醒来,外界的一切都还十分朦胧,在天祥院英智的腿上懒懒地伸个懒腰,抖抖身子轻盈地落在红木地板上。
  
  White小小的举动打断了天祥院英智的思路,让他一时忘了自己准备跟日日树涉说什么,心思全飞到了这只猫身上。
  
  White在地板上梳理自己的毛,它喜欢这样。
  
  天祥院英智就坐在他的椅子上以那种仿佛是老父亲看着自家的孩子一般的目光看White顺毛,突然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感觉浮上心头,让他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在天祥院英智注视White笑起来的时候,在天祥院没有注意的地方,日日树涉也露出了不同于以往夸张的微笑。
  
  “今天有演唱会,英智你居然把White带来了,还真是少见呢?”日日树涉尝试转移天祥院英智的注意力,他也成功了,但是在天祥院抬头看他之前就被一阵轻巧慌乱的脚步声转移。
  
  姬宫桃李推开了学生会室的门,像只偷腥的猫一样钻进来后立刻关上门,一转头就看见日日树涉站在天祥院英智身边,两个人似乎围着什么,但是天祥院英智和日日树涉的视线显然已经被他吸引,据桃李以往的经验,那大概就是White了。
  
  “会长~”姬宫桃李看着天祥院英智露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整个人一下子从灰暗的天空中解放出来,背景都变成了充斥着小花的桃红色。
  
  英智对着向他扑过来的姬宫桃李张开双臂,把桃李抱在怀里,轻轻抚摸他的背,“桃李,怎么了?”英智问。
  
  姬宫桃李神色一僵,开始摇头表示什么都没有,突然感受到小腿上有一股柔软的力在挠他的裤子,低头一看发现是White。White似乎对自己的位置被人占据了感到不满,对着姬宫桃李委委屈屈地叫起来。
  
  White这一叫,把姬宫桃李的魂都快叫没了,White一向很乖,鲜少对着人叫,他可不希望让White因为他出了什么事,那样会长会生气的。
  
  姬宫桃李就这么蹲下来陪着White玩,而突然“失宠”的英智和涉则是相视而笑,是无声的,他们都看得出来桃李这是在躲伏见弓弦。
  
  房间内一时有些安静,日日树涉只得找回在姬宫桃李进来时的话题,#理性讨论为什么英智会在有演唱会的时候把猫带来。
  
  天祥院英智听到这个问题,一愣而后笑容中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什么情绪,“早上的时候我忘记了,就直接带出来了,等到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就干脆带着White来了。”
  
  “哦呀?皇帝陛下有时候意外的冒失呢!”日日树涉倒是真的对此感到了讶异,毕竟天祥院英智少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少爷!”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被人粗暴的推开,伴随着一句担忧的叫声,来人正是伏见弓弦。
  
  伏见弓弦突然的到来让姬宫桃李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想躲,但被理智硬生生的制止了。
  
  姬宫桃李打好腹稿准备开口又被伏见弓弦的话堵了回去。
  
  “两位大人也在?正好,我们该要去准备了。”
  
  天祥院英智抬眼看了墙上的木质挂钟,马上就到四点了,他们也确实该去准备了。
  
  演唱会很成功。
  
  但是White不见了。
  
  在上台之间已经和工作人员确认过它待在后台房间里的天祥院英智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另一位工作人员匆匆忙忙跑到fine四人面前,“我已经查过监控了,也几个来看演唱会的女生溜进后台,但是因为灯光问题我们看不清她们的脸也不知道是谁,本来有一个监控能看得到但是那个监控上午刚刚坏了,还没有修。”
  
  在他一连串的话语之后,场面陷入了僵局,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日日树涉搂着天祥院英智的背,像拍小孩子一样拍着他,姬宫桃李抱着天祥院的手臂,担忧地看着沉默的英智,伏见弓弦站在姬宫桃李的旁边,神色中带着担忧。
  
  在四人对面的两名工作人员已经汗如雨下了,面前这两位小少爷他们都惹不起,任何一位就足够让他们前途尽毁,一生都无法再激起丁点儿的波纹。
  
  “算了。”最终还是问题的源头天祥院英智打破了沉默,“天祥院家也不缺这一只猫的钱。”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天祥院英智脸上,写满的不高兴,但是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工作人员连声道歉。
  
  天祥院英智拉着日日树涉离开了后台的准备室。桃李本想追上去,最后只嘟嚷了一句,长毛对会长好一点啊。
  
  天祥院英智把日日树涉拉到了天台上。他靠在天台的长椅上,抬头看着天空,日日树涉也一反常态安静地看着自家恋人。
  
  “涉。”天祥院英智说,但是没有去看日日树涉,“我从前也养过一只宠物,那是很小的时候了。”
  
  那时候的天祥院英智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还任性得很,讨厌医院讨厌医生却对毛茸茸的小动物们喜欢得不得了。
  
  但是他的医生总是不让养,家里的长辈和佣人也都尽量不让他去接触。
  
  直到有一天,天祥院英智至今记得那天外面还在淅淅沥沥下着细雨,已经有几天不见阳光了,墙上和楼梯的扶手上都是小水珠,聚成股顺着流下来。
  
  对面的人家阳台上挂着的衣服添了一件又一件,几乎没有收回去。天空总是蒙着一层灰,偶尔划过天空的飞机留不下任何痕迹,曾经在窗外叽喳的鸟儿也不见了踪影。医院里的房间也是愈发阴冷。
  
  就在这样的一天,对他来说却是意义非凡。
  
  那个下午他被接回家,迎接了他一生中的第一只宠物。那是一只金毛,还很小,它向着天祥院英智跑来,冲着他摇尾巴。
  
  家里的管家告诉他,那是他父母买给他的宠物。因为他曾经一直说着想要养宠物,甚至为此闹过脾气,而最近一段时间身体也已经转好,医生终于松口。
  
  然而松口是一回事,医生还是要求天祥院英智少去跟这只金毛玩,反正家里总是有佣人可以照顾它。
  
  尽管如此,天祥院英智还是愉快地接受了医生的忠告,至于执行力度,那可是他说了算。
  
  就这样,那只金毛就这么在天祥院家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大半年。这半年来,只要没有在医院学校,没有事儿,天祥院家都能常常看到一人一狗两个身影在一起。
  
  现在已经到了深秋快入冬了,金毛也从原来的一小团长成了一只快比瘦弱的天祥院还大的大狗。
  
  而那时开始天祥院英智能跟它一起相处的时间不多了,他又开始长久地待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医院里,他的身体开始每况愈下,每天的吊瓶、更多的药让他不堪重负,而寒冷的天气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在一次回家碰上金毛一同玩耍的时候晕倒了。
  
  理所当然的,金毛被送离了本家。
  
  天祥院家里的小少爷为此对其余所有人撒气,他总是这么任性。当然,他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
  
  他们承诺在天祥院英智身体好转后就把它接回来,但是那时的英智对于大人们逃避在手段还不够了解,得到了承诺已经很开心了。
  
  不过待到他身体稍有起色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了,那时候正是大人们最忙的一段时间,没有人理会他。
  
  天祥院英智还是通过一些不成熟的手段找到了当初金毛被送去的府邸,然而当他找过去时,那里的人们告诉他三个月前金毛跑了出去,被附近的人收养,却在两天以前跑到马路上被车撞死了,它跑的方向正是天祥院英智来时的方向,在此之前,它没事也常常蹲在路边就这么看着路的那一头,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人们都只是劝天祥院,告诉他那只是只宠物狗,如果他想要,还有更好的。
  
  他当然能有更好的,但是那不是他家的金毛。
  
  天祥院英智为这事伤心了好一阵子,那时候的皇帝陛下,还仅仅只是个不过七岁的孩子罢了。
  
  长辈们只是象征性地安慰天祥院一下,而天祥院当时又因为偷偷跑出去受了寒进了医院,医生也从此坚决反对他养宠物,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天祥院英智用自己独有的语调简单地讲述了一下自己曾经的宠物,说完后长长地松了口气,靠在恋人身上,眼睛却顶着头顶的晴朗夜空。
  
  今夜的天空没有多余的厚重云彩遮住星辰,现在时候已经不算早,刚刚结束的演唱会余韵也随着人流的散去而渐渐消失,偶尔能听到一两声呼唤同伴的清亮声音。今天一整天的热量同时间一起流逝,现下倒是能感觉到一丝的凉意,天台上有微风吹来,勾起日日树涉的发尾与天祥院英智交缠在一起。
  
  日日树涉靠在椅背上,左手牵起天祥院英智的右手,他说:“英智失去了金毛、失去了white,但是小丑日日树涉会永远陪在皇帝陛下身边。”
  
  
  
  经那一日晚之后,两人的的闪光弹放得更勤而不自知。
  
  然而转眼他们就都梦之咲学院毕业了,天祥院英智要继承家业,上了大学一边接手打理家族事务一边念书,日日树涉接受了自己喜欢的知名剧团抛出的橄榄枝,随着剧团在世界各地演出。
  
  随着日日树涉在整个世界上都开始小有名气,天祥院英智基本接手了家族事务,常年混迹在社交场所,两人能在一起的时间也是愈发减少,虽然他们还深爱着彼此。
  
  当然,双方的父母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日日树家对自己儿子的恋情表示支持,天祥院家没有明确表态,没有反对也不支持。
  
  现在,在天祥院英智结束了一个大单子而学校正好放假,日日树涉所在的剧团刚完成了巡演放假的时候,正是他们促进感情的好时机。
  
  日日树涉从外地赶到天祥院英智读书的城市,站在他家门口——天祥院英智从家里搬出来住了,拿出钥匙,熟门熟路地打开门进了房间。
  
  天祥院房间的布置同普通人并无什么大的区别,只是客厅的茶几上稍显杂乱,上面满是白花花的文件还有一只笔帽不知道去哪的黑笔,沙发其实也算不上整洁,抱枕落在地上,沙发上躺着的是英智的衣服,不多,大概是西装三件套,已经有些皱了。
  
  日日树涉放下自己的行李和来时路上买的菜,推开天祥院英智房间的门,他看到自己的恋人正把自己裹成一个茧——空调的温度有些过低了。
  
  没有吵醒英智,日日树涉把空调温度调高之后退了出去,把客厅收拾一番,收拾完冲个澡,把午饭下锅后就爬上天祥院英智的床,抱着他睡过去。
  
  他刚刚结束巡演,结束后就直接飞回日本,回到这个已经有他和英智的“家”的城市,他已经有近三十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天祥院英智从梦中醒来,他的头仿佛是被一万个发小和门老师联合起来唠叨过后地爆炸般的疼痛,他才结束了一个大单,顺便开了一次股东会议,回家之后简单的洗漱完就直接睡了个昏天黑地。
  
  令人惊喜的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睡在也几个月不见的恋人身边。日日树涉熟睡的样子相对于平时来说是意外的安静,也很平和。
  
  天祥院英智准备起床叫人送餐过来,这一起身却惊动了日日树涉。
  
  日日树涉大概也是少有的睡迷糊了,看着一如当年的恋人,问了一句:“今天有上课?还是演唱会?”,随即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从梦之咲学院毕业了,又笑起来。
  
  “饭在锅里。”日日树涉说,“虽然很不想让皇帝陛下亲自动手,但是小丑还是得失职让陛下盛饭了。”
  
  天祥院英智盛饭,日日树涉炒菜,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中的小两口。
  
  菜式算不得丰盛,只有两菜一汤,但日日树涉的手艺是不容忽视的,他似乎真的有着能让平时普通的菜色变得美味的魔法。
  
  简单的吃过午饭,两个人没有对未来几天的二人世界作什么计划,只是再次窝回床上开始午休。
  
  午休期很快过去,拜他们现在的生活所赐,他们似乎总是不能好好地睡上一觉。
  
  现在不过是下午三点,距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二人也丝毫没有想要出门的意思,最终只是一起窝在沙发上吃零食看电视。
  
  电视上的节目总是那些,偶尔一闪而过的台上还有他们曾经认识的脸。
  
  日日树涉不停摁着遥控器,最终在某一正在播出新闻的新闻频道。
  
  “今夜……流星雨……”
  
  本来靠着日日树涉身上昏昏欲睡的天祥院英智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今天晚上有流星雨会来到他们现在所处的城市。
  
  “涉~”英智无意识的蹭了蹭日日树涉的肩,“我们去看流星雨吧?”
  
  “如果是英智希望的话。虽然现在准备已经有点晚了,但日日树涉会给英智带来Amazing的。”日日树涉顺着天祥院英智的话往下接,就是只有十分钟准备他也能给天祥院英智最完美的观赏体验。
  
  曾经梦之咲学院的皇帝陛下,现在日日树涉的皇帝陛下是一个说风就是雨的人。
  
  于是现在他们已经坐上电车去往观看流星雨的地方了。
  
  现在正值盛夏,正是山上的蛇虫鼠蚁活动的季节。所以他们的观测地点没有选在山顶,而是在巴士还能上得去、视野也十分开阔的半山腰上。
  
  日日树涉一到地方,直接在地上铺了野餐布,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他们没准备在这里过夜,因为据说这一次的最佳观测时间是22:03,那还不算太迟。
  
  在等待期间,两个人处于恋爱中智商为零的傻子开始聊天,从初次见面到成为队友,成为队友到交往,到现在。
  
  “说起来我曾经还有梦到过涉呢♪”想起曾经在病房中看到憧憬之人时心情的英智笑着说,那时候的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未来有一天,他会和日日树涉在一起。
  
  “Amazing☆能让皇帝陛下梦见是小丑的荣幸~”谁知道那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呢?
  
  在更多诸如此类的谈话中,总算是快要到了时间。
  
  现在对于夏季来说并不晚,郊外山上的空气、气氛也比繁华的不夜城要好得多,哪怕他们已经习惯了长期生活在聚光灯下。
  
  黑夜还是给天空抹上了一层墨意,却仍有数不尽的繁星从墨迹中透出来,隐隐绰绰地给人们展示出自己的光芒。
  
  很快,已经有一颗流星开始划过天际,然后更多的流星接踵而至,天空中的墨迹完全散去,迎接明亮的流星。
  
  天祥院英智的左手中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枚戒指与日日树涉手上的那一枚是对戒。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这次的流星雨不大,持续的时间也不长。
  
  就算如此,作为一次突发的旅行也是不错的体验了。
  
  流星雨结束后,二人干脆就徒步下山,权当锻炼身体。
  
  山下有汽车站,也有电车,不巧的是电车的末班车已经发车了,现下只有坐公交车回去。
  
  车站边上24小时便利店的白炽灯光在一片明黄色的路灯照耀下并不显得突兀。
  
  这里的位置距离城市中心,也就是离二人家里坐公交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而公车的末班车也快要发车了。这里的人其实挺多的,有人住在山上也有很多人和他们一样准备当晚直接回去的。
  
  天祥院英智觉得肚子开始饿了,他们的食物早在他们等待、聊天时就吃完了。
  
  “英智你先去车上等吧。”日日树涉把手上几乎没有什么重量的袋子递给天祥院英智,“我去便利店看看有没有吃的。”
  
  天祥院英智从善如流的接过布袋,先行去到了车上——他真的很累了,之前亢奋的时候完全没感觉,但是一旦放松下来,倦意就如潮水般涌上来,大脑开始尖叫着催促他去睡觉。
  
  ……
  
  随着头部突然落空,天祥院英智猛地从迷糊的状态中苏醒,他被吓到了。
  
  天祥院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确定日日树涉已经去了将近二十分钟了,还有三分钟就要发车了,日日树涉怎么还不回来?
  
  天祥院英智心中突然浮现出了不太好的预感。
  
  他把布袋放在座位上,然后跑下车,往之前日日树涉所指的那就便利店的方向跑去。
  
  有人群围在那昏黄闪烁的路灯下,天祥院英智不知为什么认定了他的涉也在人群的包围圈里。
  
  他挤开人群,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日日树涉,千万不要。
  
  天祥院英智终于冲破了人群,看到了那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景象。
  
  日日树涉躺在地上,身下有着明显的血迹,他看到天祥院英智过来想要起身,最终还是失败了。他身上黑色的薄外套上看不出什么浓烈的颜色,但是里面的白体恤上的红昭示的事实让人不得面对。地上塑料袋中的面包蛋糕散落一地,有的已经沾染上了泥。
  
  日日树涉旁边停着的是一辆红色的轿车,轿车门旁坐着一个满脸泪痕的女人,惊恐地看着日日树涉,嘴里还在不住地说着什么。
  
  天祥院英智的大脑停止思考了一秒,下一刻他就拿出手机打给自家的医院,让救护车立刻马上过来救人,几乎是同时他到了日日树涉身边。
  
  天祥院英智觉得自己此刻不管是声音还是人都是颤抖的,他的嘴唇张合几次,最终闭上嘴,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流出。
  
  日日树涉身边本来已经围了几个人在帮忙做最基本的急救措施,看到天祥院英智这副模样,他们加快的手中的速度,有人小声地安慰了他几句,也有人小声地解释起了起因。
  
  那个女人也是今晚来看流星雨的人之一,因为跟男友吵架先跑到山下,喝得酩酊大醉,没有人注意到她就这么去开车,刚从路口出来就撞上了来买完东西的日日树涉。
  
  乡下比较空旷,响起了救护车的铃声。
  
  天祥院英智认得的,那是他曾经住的他家医院的救护车。
  
  最后天祥院英智和日日树涉一起上了车,医生护士开始抢救日日树涉。
  
  救护车开得飞快,一路上不知道闯过多少个红灯。
  
  在车上,日日树涉说“魔术师会让英智长命百岁的,要带着小丑的一份活下去。”
  
  天祥院英智不知道他是怎么听到这句话又是作何反应的,他现在除了祈祷还能做什么呢?
  
  他之前已经通知了日日树的父母,让他们到医院来,同时做好心理准备。
  
  日日树涉一到医院就被送进了EICU,没多久病危通知书就下来了。
  
  天祥院英智那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失去了他的涉,他失去了一切。
  
  曾经是他的病害他失去了童年时的“好友”,他的任性害他失去了少年时的White,现在还是他的自我害他失去了他的涉。
  
  尽管日日树涉的父母一再强调告诉天祥院英智不要钻牛角尖,不是他的错,英智仍旧把日日树涉出事的原因归咎到自己身上。
  
  最后天祥院被强制送回了他和他的涉的、曾经的家。
  
  天祥院在自己的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封信,是日日树涉给他的。
  
  没人知道信的内容,人们只是知道,天祥院英智在日日树的葬礼过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而他的病却是在某一天被医生告知奇迹般地好了。
  
  天祥院英智从此能养狗养猫养孩子,但是他再也养不了日日树涉了。
  
  
  
  
  —THE END—

评论(1)

热度(13)